精进电动创始人余平荣获TEEC创业成就奖
2021年度
创 业 成 就 奖

余 平
1990级 汽车工程系
2021年10月27日精进电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上市,股票代码688280,上市当日市值104.47亿元人民币。
余平是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CEO、总工程师。余平拥有清华大学汽车工程学士学位、美国密歇根大学汽车工程硕士学位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拥有六十多项中国(发明)、美国、日本和欧洲专利,是中国汽车工程学会电动汽车分会副主任委员。
“这已经是Set Deal(确定无疑的事)了。”余平脱口而出,他说的是新能源汽车的前景,“毫无疑问,全球的汽车都会电动化,区别只在于形式”。作为精进电动的创始人,他带领的是一家在新能源电驱动领域居于领先地位的企业。2021年10月27日,精进电动成功登陆上交所科创板,募集资金达20亿之巨,显示出投资者的狂热。然而2008年他回国创业的时候,这一切并不明朗,成功的企业家总是有着惊人的前瞻性。
驶入轨道
1990年,余平考入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这是他与汽车工业结缘的开始,在一次为汽车系毕业生所做的演讲中,余平回忆道:“我在汽车系学习时,理论知识的收获是巨大的,但对我更加有帮助的是动手能力。我本科学习时最值得骄傲的成绩,是经过一番努力,提前一年完成了汽车修理二级工的培训。当时跟着师傅和老师修车,专治疑难杂症,见了很多车,解决了很多问题。由于有了这些训练,我也很早进入了实验室,直到完成毕业设计。汽车修理是我真正接触汽车、学习汽车的课堂,很多所得迄今难忘。”
五年后,当余平毕业时,正赶上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当时所有应届毕业的大学生会被政府分配工作,但到了1995年,情况开始有变化,外资企业第一次获准进入中国的高校招聘,余平回忆,当时有十多家外企来到清华,“基本上一家企业只给一个名额”。
这是现在很难想象的场景,而当时毕业生对外企的热情也是现在难以想象的,招聘现场挤满了人,竞争非常激烈。最终,余平被招入通用汽车,他认为除了专业对口,通用汽车正是看中了他的动手能力。有一个细节让余平印象深刻,因为当时大学生享受的是公费教育,所以每家成功招聘的企业都付出了“一张沉甸甸的大支票”,补缴学生在校期间一年两千五百元的学费。
进入通用汽车之后,余平从最基层的工程师做起,“做试验、跑路试、拆车、装车、测数据、搞分析”,从黑龙江到海南,从零上30度到零下40度,“工作都在试验一线”。这种始终在一线的工作习惯,一直保持至今。
90年代西方汽车产业对比国内遥遥领先,在通用汽车工作的几年,余平深感当时国内外理念、技术的巨大差异,产生了留学深造的想法。1999年,他拿到全额奖学金赴密歇根大学攻读研究生,继续学习汽车工程;此后还被MIT的斯隆商学院录取完成了MBA学位。虽然有了经验、技术、商业全方位的准备,但一直到2005-2006年,余平才有了明确的创业想法。
当时他正在底特律的通用汽车公司担任全球混合动力战略与规划经理,“我在通用汽车完整经历了基层应用开发和创新性研发,最后又参与了技术战略和产品规划。我也有幸在上世纪90年代就接触到通用汽车最早期的电动汽车项目‘EV1’。”他注意到,产业链条中的供应商对汽车电动化的技术储备不足,“包括丰田在内的整车企业只能自己进行电动化相关零部件的研发生产”。这是独立供应商的机遇:“汽车零部件是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也是最开放的市场。汽车电动化时代的到来,给了新进入者极大的机遇,这让我们有了和老牌跨国供应商直接竞争的机会,通过新的技术路线跨越外资企业原有的技术壁垒。”
2007年,余平返回中国,创建精进电动,开启了“做世界上最好的电动系统”之路。
成败菲斯科卡玛
这是真正的从零做起,没有团队,没有启动资金,没有设备场地。到了2008年,公司终于拿到了第一笔资金,是来自美国、新加坡的160万美元风投。找资金、找工厂的同时,余平与合伙人背着易拉宝参加招聘会,在咖啡馆面试应聘者,最初招来的十来名员工都不具备汽车电动化背景。没有量产订单,就从研发样件做起,逐渐扩大行业影响;资金有限,就一切从简,集中全力科研创新。到挪威参加第24届世界电动车大会(EVS24)时,他们是中国仅有的两家参展企业之一,只能带着简单的产品和宣传资料与会,初创时期经常只靠“PPT”说话。
依靠这样的开拓精神,创业初期“公司发展特别快”。2009年精进电动在北京朝阳区来广营北的李县坟村设立了第一个研发中心,租用的是当地村民自建的简易厂房,冬天没有采暖,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了给美国菲斯科汽车公司配套的、当时国际上单机功率最高的驱动电机。2010年,公司在上海市郊区、一片农田之中创建了第一家工厂。那一年上海的冬天异常寒冷,团队一度在冻冰的车间里安装调试生产线,就这样边基建边生产,2010年底,第一台菲斯科卡玛电机在生产线上诞生了,这里也成为中国最早的驱动电机量产生产线。
菲斯科卡玛电动车曾经是世界上最早的插电式豪华电动跑车,深受名流追捧,被认为是特斯拉唯一的对手。它是精进电动争取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客户,对公司意义重大,为精进电动打开了北美市场的大门。2011年,全中国生产和进口的新能源汽车数量为7800辆,而精进电动向美国出口的驱动电机就达到了1万多台。
正在精进电动风生水起之际,菲斯科公司因为电池供应商出现质量问题,经营受挫,继而迅速破产,拖欠了精进电动几百万美元的货款。由于菲斯科是精进电动的单一大客户,“导致我们一年之内损失了四分之三的产值和销售,但我们没有裁员,觉得团队累积到那个程度不容易。不过很多员工都觉得企业没希望了,团队从120多人下降到40多人,折损了2/3。”余平说。
这是考验领头人的时候,2013年过得异常艰苦,这种在黑暗中寻找出路的艰苦,比白手起家的艰苦更甚。在余平的带领下,整个公司将人员充实到研发一线,团队从乘用车市场转战商用车市场,历经一年,在新能源客车市场爆发之际及时推出了拳头产品,并在这个细分市场成为份额第一的独立供应商。不久,精进电动又拿到了美国克莱斯勒研发和批量生产的订单。菲斯克被万向集团收购后,欠下的货款也如数拿回,公司迅速恢复了元气。
“像这样类似的关口后来还有好几个”,余平说。他将之视为必然,一个新晋企业,面对“强敌”,不可能一帆风顺;他也不将这些挫折视为是完全负面的,“这其实是历练团队的一个重要的过程,我们现在核心团队的很多成员都(在精进电动)工作了十年以上,一起经历了这些大起大落,非常稳定,是我们的中坚力量”。
加速未来
时至今日,精进电动在商用车电驱动市场的份额不断攀升,成为全球配套最高的独立电驱动产品企业。在中国,每五辆电动客车就有一辆搭载了精进电动的电驱;每六辆电动货车,就有一辆搭载了精进电动的电驱。
精进电动真正发力的还是在乘用车市场,尤其是2017年以后,中国政府逐渐取消对新能源汽车的购买补贴,施行阶梯式退坡策略。电驱动行业迎来了残酷的价格战,到了2018年,行业的整体毛利率从2016年的35%左右下降到了20%以内。而余平观察到,此时国外的同行正在进行大量创新,如果不惜一切降低成本必将牺牲研发投入和产品质量,因此精进电动放弃了中低端市场的价格战,瞄准了高中端的乘用车市场,尤其是国际大集团的业务。
2019年7月,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集团(FCA)负责人来到精进电动上海嘉定基地,向精进电动公司颁发了“北美杰出质量奖”(North America Outstanding Quality Award)。以表彰精进电动自2018年给FCA集团北美地区批量供货以来,连续两年保持的“零缺陷、零保修”记录。精进电动配套的是大捷龙PHEV和吉普大指挥官PHEV高效油冷发电机、驱动电机和高速齿轮。FCA集团的供应商质量总监Simon Kissonergis在发言中表示:“精进电动作为一个年轻的中国供应商,能够获得FCA北美颁发的杰出质量奖,无论对精进电动还是FCA北美公司都是绝无仅有的。”


克莱斯勒油冷双电机
这可能是一个好兆头,很多人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正在北美进行,精进电动的“三合一”电驱动总成项目正与德国博世、韩国LGE、日本电产等七家国际知名企业进行竞标,这是一场犹如马拉松般的战役,长达18个月,历经三轮淘汰,2020年5月10日,精进电动终于获得了克莱斯勒价值20亿美元的订单,这也是精进电动历史上最大的订单,如果量产爬坡顺利,这套电驱总成峰值出货的体量“相当于再造一两个精进电动”。
余平总结精进电动
迄今取得的主要成就:
第一,“我们的技术绝对是国际级的。电驱动是一个非常综合的领域,我们在某些领域取得了比较领先的技术地位”;
第二,“我们在全球化方面做得比较好,客户群体覆盖了财富500强第一大和第三大车企(VW集团和Stellantis集团),在电子电控领域是唯一真正给国际大型整车集团直接配套的中国企业”。
“在任何的竞标之中,可以讲JJE(精进电动)是中国供应链群体里面最响亮的一个品牌,而且是被全球各大客户企业都认知了的一个品牌”。除了在上海、山东和河北设立生产基地,精进电动还在美国设立了研发中心和工厂,也是第一个在美国投产的中国电驱动企业。


- 精进电动部分奖项展示 -
令精进电动获得克莱斯勒巨额订单的“三合一”电驱动系统是新能源汽车发展的一个方向。
电动汽车最初应用的电驱动系统几乎不存在集成式设计,电机、减速箱及电机控制器等都是单独的,然后组装。同时,驱动电机还需要三根又长又重的高压线连接到逆变器,不仅重、大、贵,还造成能效损失和电磁干扰。
三合一电驱动系统是将电机、减速器、控制器等零部件集成,共用关键零件并取消连接件、连接器,以实现轻量化、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效率。电驱系统体积的缩小,使得车辆内部的空间布局更灵活,有利于车企平台化设计,可扩展模块化设计,缩短产品开发周期。
对于用户而言, 由此可获得更大的乘坐空间和储物空间,车辆更轻,续航里程也更远,采用三合一集成后也降低了电驱系统的故障率。当然,三合一电驱系统将更加考验车企和厂家的设计、研发能力,由此带来的润滑、散热,降少振动和噪声的要求将更为严格。
2022年10月,北京展览馆举办了“奋进新时代”主题成就展,在中央展区的显著位置,展出了精进电动新近推出的300kW、6000Nm碳化硅高端三合一电驱动总成,这是新能源汽车电驱电控技术领域唯一入选的产品。而室外展区的红旗E-HS9展车,作为新能源汽车整车唯一的参展产品,前后驱也都采用了精进电动的高功率驱动电机。

精进电动300kW碳化硅三合一电驱动总成
见证历史与创造历史
2021年,余平加入TEEC。
余平曾勉励学弟学妹:“要感恩清华的培养,感恩教导我们的老师,尽自己所能,回馈学校。”“多多参与清华校友社区的建设,多多帮助校友,也不要客气,寻求校友的帮助。这是我们一生最值得骄傲、最可依赖的社区。请一起呵护它,建设它。”参与TEEC正是他营建校友社区的一部分。正是在TEEC的北京分会群里,青创会员齐汉汀认识了余平。齐汉汀创办的三未科技属于铸造行业,后来两人也有了业务上的交流。10月20日,齐汉汀随20多名TEEC和青创会员一起,拜访了精进电动位于北京的总部,参加了由余平亲自主持的“触碰新能源的心脏”主题活动。会员们参观了精进电动的产品展厅、研发中心,并且观看了用视频展示的电驱动系统生产制造的过程。
滑动查看更多
齐汉汀说,你注意到吗?在精进电动,余平的Title(头衔)是创始人、董事长、CEO和总工程师,“在汽车行业,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是这样”。这可能也可以解释,在拜访当天,余平穿的是工作服,“穿工服说明他技术功夫根本没有落下,还是很愿意身先士卒,到生产第一线”,“恰恰市面上很多的企业,或者是上市公司就不注重这一点,所以他们的技术是停滞不前,甚至可以说毫无技术能力。”
介绍余平入会的姚立生在清华时与他同级,是飞图创投基金的创始人。姚立生说:“余平从各方面讲,都是适合做企业的一个人”。他认为余平具有清华企业家的典型特点,这也是很多TEEC会员的共性:第一,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对技术和趋势有前瞻性的判断;第二,做企业很辛苦,要面对竞争的残酷性,要管理团队,要面对投资人的质疑,非常受煎熬。必须要有强大的韧性和不懈的坚持。
12
余平说:
创业这种事情,难!对智力、体力、心力的挑战极大,有的人本性上就是很乐观、有能量、能坚持。所以我说创业绝对不是激情,而是持续的passion(全情投入),是长时间的一个素质。
姚立生说起余平令他印象特别深刻的一点是,当大家纷纷恭贺精进电动成功上市时,他的回答很平静:“这只是一个起点。”姚立生心下感慨,并且做出判断,余平不仅是成功的企业家,也可能将精进电动塑造成一家伟大的企业。
余平曾说过:“在一个已经发展了100多年的行业里,创新不会来自于空想,它们必然来自于实践、失败和反思。”这可能是他保持冷静的原因。他清醒地认识到精进电动仍然在爬坡的攻坚战之中,“我们还要在规模上再成长,跟上行业的发展。我们面对的是比我们大几十倍、几百倍的对手。整车企业每个国家都有,几家、几十家,咱们国家有上百家,然而汽车行业的一级供应商集中度非常高。我们截止到现在的这一点点体量比大型供应商仍然要小得多,当人家以每年动辄几十亿美金来做投入的时候,我们能不能跟得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此外,对于新能源汽车的整个行业来说,如何盈利还是未知数,“除了特斯拉在挣不少钱,比亚迪现在终于实现了盈利,新能源汽车没有人挣钱。”无论是整车还是零部件企业,都在依靠传统业务补贴新能源业务,对精进电动这样专注于新能源的企业就更是挑战,“这要持续多久呢?我另外一个预判是行业一定会进入一个profitable grwoth(有利润的增长),否则的话,这个行业是无法存在的。”
这给人一种紧迫感,也是一种激动人心的期待。

余平(右三)上市仪式现场
1990年,当北京男孩余平怀着对汽车的浓厚兴趣踏入清华大学汽车系时,“街上的汽车都没几辆”,二十年后,中国就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就余平自己的观察,从2003年到2013年是中国汽车行业的黄金时代,“从二三百万到两三千万台的销售规模,翻了十倍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业界曾有各种各样的预测,不过他们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都‘错得离谱’,严重低估了中国汽车行业的发展速度。”
而站在现在的时间点再往前看,“在2050年之前,燃油发动机会被淘汰,可能从现在到2040年之间是最快淘汰的阶段”。
这一次,
余平将亲手参与历史的创造。
就在此时,
就在这里。





